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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天涯

易朽的是生命,似那转瞬即谢的花朵;然而永存的,是对未来的渴望,生的激情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青青葛藤  

2011-04-10 16:41:19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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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葛藤 - 冷月天涯 - 冷月天涯的博客

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清明时回了一趟老家。离家10多年了,期间也有回去,但是忙于琐事,总去也匆匆,回也匆匆。手头的事办完,在家中无事,便想着四外走走。

菜园角落的那株桃花开得正欢,不时有花瓣因风而起。“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”的景象在三月的江南是常有的。没有目的地,一任思绪在烟雨中徜徉,凝眸间不觉已翻过山坡,越过溪涧,来到我儿时常玩耍的田冲。说是田冲只是一个说法而已,2005年7月份的那场泥石流将那片田土全部冲毁,从此也就没再恢复,近几年待在家里的也就是些老人和孩子,没谁有精力去做这些了。曾经的沃土,现在却长满了荒草杂树,其中最多的是葛藤。

嫩绿的长满茸毛的藤蔓牵延在杂树上,带露的枝条向空中伸展,雀儿扑楞着翅膀从这头窜向那端,全然不顾晶莹的珍珠儿零落如雨。

这不就是我儿时所熟识的葛藤么?对于葛藤我却有别样的记忆。

家中没有女孩,一些本该女孩儿做的事便落到我身上。在我记忆中,放学后打猪草是每天必修的功课之一。暮春时节,经过一春的积蓄,所有的植物都青翠欲滴,碧绿可人。糯米草、五月藤、苦蒿、浮萍、水葫芦,大凡人们认为有点营养的植物都被煮熟喂猪。我经常打的是葛麻叶,这东西在房前屋后,溪涧桥边,一打就是一大篓,只要将满满一篓葛麻叶带回去就交脱差了。因为缺粮食,猪也就只能吃这些个叶子,顶多也就往叶子里加点米糠一起煮。每到黄昏除了听到鸡鸣狗叫的声音外,最刺耳的还是猪因为饥饿发出的嗥叫。猪蹿栏那是经常的事儿,一旦蹿栏着实让人头痛,饿疯了的畜牲到处乱拱,房前屋后种的瓜豆什么的无一幸免,要抓住更不是件易事,猪比老鼠子跑得快现在被当作笑话,但在那时却是事实。

等到葛藤开出淡紫色花的时候,树叶已经变老,我也不再打葛麻叶了。但有时也顺便会采些葛花回来,葛花象紫藤萝花一样一串一串的,那时也不觉得它有多美,纯粹是为了好玩儿。据说这美丽的葛花还有解酒的功能。有一回父亲遇上烦心的事,喝得烂醉如泥,母亲央我去打点葛花回来泡水,父亲喝过后睡了一觉便清醒过来,我至今也不确定当年是父亲体格好,还是葛花真的起了作用。

葛藤有一年生的,也有多年生的,多年生的常被我们用作秋千的材料。每到放假,四五个小伙伴赶着10来头牛进山,将牛赶到一处口袋形的山谷,守在谷口便万事无忧。我们在秋千上尽情地玩耍,那种两腋生风的感觉总让人有种飞翔的欲望,有人说要是这秋千能荡得更高就能看见外面了,当时大伙并不知道外面究竟怎样,于是我们无数次想象过外面的精彩,到外面去成了我们儿时的梦想。藤条结的秋千上漾满了欢笑,也洒落因争执不下流过的泪水。我们每次都要玩到牛都回到谷口的时候,才恋恋不舍的赶着牛群下山。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……”充满童稚的歌声在暮色四合的山间飘荡。

我不敢说那时的小孩就如何不幸,而现在的孩子就如何幸福,在我看来生活毕竟只是一种态度,快乐或许只是一种感觉。我们那时最乐意为之的事还是寻葛麻虫和挖葛棒。

深秋的最后一片黄叶飘落,三五成群的小孩儿手持镰刀,便开始在山沟里,在溪水边,寻找葛麻虫,只要是有谁看到葛藤上长的虫节,大家都会争先恐后地冲上去用刀砍下来。尽管有各种刺树甚至还会碰到马蜂,但是谁都不在乎,被刺了,流点血,被蛰了,顶多也就肿两天。把能够找到的虫节都砍回来了,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,将纺锤形的虫节从一端剖开,里面就露出淡黄色,肥油油的葛麻虫来,一个虫节可得四五条虫子,有时更多。这样一次下来也可以收获一大碗,在那个缺油少粮的年代这可是上等的美味。将葛麻虫带回家洗净,不用放油,只放点盐,在锅里炒至金黄,整个屋子就已经香气四溢了。没出锅时大伙儿就紧紧地盯着,生怕有人偷吃。炒好的葛麻虫色泽金黄,外焦里嫩,味道香脆,可口无比。炒好后得有成人分配,否则一定会为此打起来的,印象中我跟我的兄弟就打过一次,谁对谁错现在却记不起来了。每人分到一份,鸡爪似的小黑手一只护住自己的,另一只往嘴里送虫子,而眼睛却紧盯着别人的那一份,那份警觉的神情我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
冬天放牛,砍柴,荡秋千,我们也去挖葛棒。葛叶落尽,也是葛根淀粉最多的时候。挖葛棒是体力活,需要多人合作才成,还得选好的地形和土质。地势要陡,这样挖出的土就顺势而下了,不用那么费力去刨。长在岩石缝里的粉最多,但太硬挖不下去,全是泥土又藏不住淀粉,直直的一条,挖下去白费气力,土质最好是疏松的岩石。这葛根的生长也跟人的成长一样不经历磨难是成不了材的。我们那时都是十来岁的小孩,没什么力气,挖不了几下就要换人,几个回合下来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,满头满脸都是泥土。挖下去看到膨大的块根了,锄头,柴刀并用,有时干脆就手刨,看不见脑袋也看不到身子,只看到在挖开的缺口处晃动几个粘满黄泥的小屁股,远看就象几只正在挖洞的土拨鼠。那时也从来不用担心衣服脏了会挨骂,因为天天都这样,大人也没多少闲心管,我们是一群天不收地不要的野孩子,就如同遍野疯长的葛藤,也奇怪那时的我们竟然也很少生病。尽管大伙如此努力,但有时一天却不能完工,需等到第二天再继续,我们挖的都是过山葛,顾名思义就是从这座山长到那座山的葛,大的一根有六七十斤重。挖出来后,大伙儿抬着回家,脸上洋溢胜利的喜悦,一个个像凯旋归来的将军,心中那份得意自不必说。

挖回来的葛棒洗干净,既可生吃,也可煮熟了吃。生吃味甜,但葛皮部分有点苦味儿,煮熟后苦味小了,但甜味也少了,放在嘴里咀嚼满是粉儿。一次的战果足可以享用六七天时间,那时没有零食的概念,如果说有的话这也就算是吧,揣一大块在衣兜里,什么时候想吃就嚼上一块,直嚼得我们腮帮发红,两颊生痛,但是我们还是乐此不疲。现在也经常看到有葛根叫卖,我也买过几回,可怎么也吃不出当时的味道了。有时我在想,岁月可以改变容颜,难道也改变了一个人的味觉么?

……

人在繁芜的尘世总以为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多,总是在为了生活无止境地奔波,而且总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远,可当我们转过身时却总是发现忘不了的是岁月曾经的容颜。青青的葛藤啊,青青的童年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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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民采挖的过山葛(图片来自网络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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